Wednesday, February 15, 2006

Pingr


For many earliest enthusiasts of online Chinese newsgroups, Tu Ya is a true legend. Now we know that he studied mathematics at University of Oregon (XU@math.uoregan.edu) in Eugene 1985-1993. He was seen active on ACT (alt.chinese.txt) from 1993 to 1997. His sudden disappear from the Net has been one of the lasting myth in Chinese online community. Unlikely many prominent Net figures, his legend lives on the altar constructed by the mass oversea Chinese Netizens. He has no enemies, or simply no one would admit to be his enemy. Today, many people still consider him the best online Chinese writer ever. Despite his intensive online activities and fame, very few ever met him in person; none had talked about his personal life, except Pingr.

Pingr (Shuping Lu Roman 卢蜀萍) is a female writer, who also has seemingly phased out from the online community. She left an essay on her relationship with Tu Ya in the summer of 1995 and 1996.


ZT 和涂鸦擦肩而过

作者:瓶儿


我见过涂鸦两次。分别在1995年和1996年的夏天。

我和涂鸦的交往是从1992年底开始的。我们都在为CND服务。他在CND办的当编辑。我给12月份那期投了一个圣诞节的小故事,接到正好负责编辑该期的涂鸦的回信。说将采用,并建议我有空去Alt.Chinese.Text(简称ACT)看看。他说他也写文章,随即寄给我和其它一些文章,还有一篇用英文写的小说。我看了之后当即拜倒。开始和他通邮件并经常光顾ACT。

95年夏天,我因事去西海岸,顺便去看望涂鸦。我从旧金山乘一架小飞机到俄勒岗的波特兰大市,他开车从尤金市来和我会合。他在一家汽车旅馆订了个房间。当夜我们谈到很晚。

第二天我们沿着哥伦比亚河往上走,看风景,看人钓鱼。路上见到有人把渔线绑到一根很粗的插在地上的竿上,用机械力将很大的鱼钩弹射出去到很远的深水处。涂鸦解释说这是钓一种很特别的鱼(记得叫Sturgeon),一条鱼得用一个小卡车来装,切成块放在大冰柜里,足够一个冬天吃。他认为这种鱼就是传说中的龙的原型。

第三天我们离开波特兰大,沿着101号公路南下,走走停停,路上经过一个雾气腾腾的景点,参观了一个水族馆,吃了一顿生Salmon。他买了一对鱼的形状的银质耳环作为纪念品送我。

第四天我就离开了。这次相见双方都有意犹未尽之感。我们后来频繁通电话,谈谈其他网人,也谈谈废话。

我曾用电脑的小老鼠画过一些简单的画,贴到网上哗众取宠。后来涂鸦给我寄来他画的一些电脑画,画得很好,让我自惭形秽。其中一幅是一个女孩坐在伸出的山石上,托腮仰望着一轮明月。他说画这幅画的时候想着这女孩是我。

大约1996年春天,有些网人决定在华盛顿特区开一个聚会,力邀涂鸦出席。其中有人告诉我涂鸦也会去。我很兴奋,向他求证。他说是说着玩的,他因为某种理由不宜公开露面。他邀请我夏天再去俄勒岗,我一口答应了。

96年的夏天,我如约去了俄勒岗。这时他和妻子刚分居,我得以住在他家里。他计划教我Visual Basic,以便我挣点生活费(当时我还在学校学习),他认为这很容易学。(我印象中他没有认为什么东西是不容易的。)

在他家的书架上摆着几张照片,一张是他参加一个漂亮女孩子的大学毕业典礼。他说这就是去年和我说起过的那个他的读者。

去年沿哥伦比亚河而上时,我在他的车里放一盘乡村音乐,里面有一首题为的歌。涂鸦说这使他想起他带那个女孩子钓鱼的情景。他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怀疑我和他有点什么,因此对我比较在意。

我问那个女孩子现在在那里。他说他也不知道。最后一次通话时,女孩子说她怀了他的孩子,但是因为生他的气而打掉了。这反过来使涂鸦也很生气,责怪她没有和他商量。

涂鸦的妻子在照片上看起来很端庄。据他说她的离去和他整天“不务正业”埋头写作有关。

我在那里住了十天,每天上午去钓鱼,如果下午之前回来就学一会Visual Basic,晚上散步、下围棋、看白天拍的录象(涂鸦特地为这次度假买了一个Hi8)。钓鱼的地点每天不一,经常去很远的地方,到傍晚才回家。

因为涂鸦在文章里吹牛自己是个烧鱼专家,我就叫他负责厨房里的事情。不知道是口味不一致还是他更多地是个理论家,他做的鱼我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

我去之前,他和风月客正在网上激战。风月客有点象韦小宝,举止象个小无赖,但没什么坏心眼。涂鸦可能是帮方舟子说了几句话,引火烧身,招来风月客的调戏。涂鸦从来不落任何人的套子,以前也有人试图惹过他,他往往是轻轻甩几招,然后脱身就走,决不恋战。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好像中了邪一样,不把风月客打垮决不罢休。

我见过风月客和他的妻子洁冰。他们两个也是挺有幽默感的人。风月客经常在网上挑逗别人,很多人知道他就是图个好玩,跟他嘻嘻哈哈一下就算了。但是方舟子忍不了这口气,於是引起了一场持久战。不料涂鸦也卷了进去。

我劝涂鸦不要和风月客计较。但是涂鸦认定风月客是个下流小人之辈,一定要把斗争进行到底。

这一点我觉得不象涂鸦。

小题大作,我们散步的时候开始争论起人性来。涂鸦认为人性是邪恶的,当时使我大吃一惊。那时我天真地以为,一个把人和事看得那么喜剧的人,一定认为人是很可爱的动物。(很久以后我才悟出来,喜剧大师的产生,是因为在他们眼里,芸芸众生只不过是一群可笑的跳梁小丑。)

涂鸦为了证明他的观点,开始引证我做的一系列事情和他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出於自私自利的目的。

例如:首先,我在此番去他那里之前刚开始和另一个人谈恋爱,但我还是去了,显然是为了利用他,因为他答应要教我一门谋生技术。其次,在我们没有见面的一年间,虽然我们调情说爱,但他涂鸦并没有放弃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机会。

我当时还是一只把头往沙子里钻的鸵鸟。虽然有例子在面前,我还是拒绝认同他的人性观。这次交谈很不愉快。我因为突然发现了涂鸦的黑暗深处而感到恐惧。眼前的涂鸦看上去有些可怕,他闷着一股劲似地抽烟,目光有些发狠。我警惕地看着河边的芦苇丛,生怕涂鸦为了证明他的邪恶将我一把推进去。

往回走时,快到家门口,一辆VAN开过身边,车上一个小伙子探出车窗,故意泼了我们一身啤酒,然后一车人大笑着开走了。涂鸦沉默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无话可说。

世界突然变得不美好起来。

涂鸦说他的一篇文章被人全篇一字不拉地偷去登在上,他并不知道署名的人,也没有人以任何方式和他联系过。我问他要不要打官司,他说他就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我劝涂鸦也不必在网上瞎耽误功夫,不如自己多些时间写文章。他说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准备不久就歇了。

涂鸦问我还愿不愿意跟他去南美洲。我们在95年夏天开始说这个事情,好像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似的。但对我来说,这作为一个美丽的梦想更为诱人。而且,涂鸦也在我还处于梦想他的阶段时更为可爱。涂鸦说他计划去南美洲或阿拉斯加。

涂鸦送我上飞机。我们在候机室坐着,都不说话。临走时,他送给我一套最新的Visual Basic软件,又掏出一个包着钱的信封给我。我们知道以后不大可能再约会了。

我从此后没有再和涂鸦联络,也没再上ACT。后来听说涂鸦彻底地从网上消失了。过了几年后,我重新开始到网上看东西,再也没有读到过涂鸦那么精华的文章,我才意识到我们那时有涂鸦是多么地幸运。

在失去涂鸦的这些年中,我越来越认同涂鸦的观点,越来越欣赏他的智慧和他的真实。可是,斯人何在?

瓶儿于2003年11月


Off line, Pingr is a legend in real life. She grew up in a poor countryside family in Zhejiang Province. She was admitted to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with excellent entrance examination grade (45 points above admission line) on age 14. She came to the States in 1991 pursuing graduate degree in Psychology in NYU. In 1998, she received prestigious award for writing a screen play script in Writers Guild of America/Scenario magazine screenwriting competition while she was a 3rd year film student in the Columbia’s School of the 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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